萧廷闭上眼,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。
马车一直在摇晃。
男人的动作很生涩,甚至有些笨拙。他闷哼着,呼吸越来越急促,听起来似乎很痛苦。
“别这么心急。”萧廷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教导,“要先学会抚慰自己。不然,难受的是你自己。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开始照着萧廷说的做。
渐渐地,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,声音也染上了浓浓的情欲和愉悦。那声音低哑磁性,像羽毛一样,轻轻拂过萧廷的心头。
萧廷听着那意乱情迷的声音,竟然也有了一丝意动。
不过,也仅仅是一丝而已。
他依旧闭着眼睛,面无表情,任由男人在他身上动作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男人终于停了下来。他趴在萧廷的身上,大口地喘着气,汗水滴落在萧廷的脖颈上,温热的。
“动一下。”他推了推萧廷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催促。
萧廷淡淡道:“这位仁兄,你绑着我的手,我怎么帮你?”
男人顿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“你知道我比你大?”
“大约猜到了。”萧廷说,“从你的声音和力气。”
“我不能解开你的手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固执,“解开了,你会跑掉的。”
“我不会跑。”萧廷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连死都不怕,还会跑吗?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。否则,等我的大军一到,你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他当了三年皇帝,当了三年将军,手下有无数死忠的臣子和将士。只要他三天没有消息,山下的禁军立刻就会搜山。到时候,这个刺客插翅难飞。
“为什么要提醒我?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。”萧廷轻描淡写地说,“你算是……我这三年来,第一个碰我的人。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男人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萧廷的脸上。
“我们什么都不是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愤怒,“你别自作多情!”
萧廷被打得头一歪,脸颊火辣辣地疼。他舔了舔嘴角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“你真是匹烈马。”他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不过,我喜欢。”
男人眯了眯眼睛,伸手轻轻抚摸着萧廷红肿的脸颊,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“下手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无所谓。”萧廷无所谓地说,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”
“你对谁都这么好,这么轻佻吗?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萧廷淡淡道,“除了你,我还没对谁这样过。”
第一天,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过去了。
晚上的时候,马车停在了一处破庙里。
男人拿出干粮和水,喂给萧廷吃。他的动作很笨拙,时不时会把水洒在萧廷的衣服上。
“我实在受不了了。”萧廷咽下最后一口干粮,开口道,“你再把我的手绑着,明天就会坏死。到时候,我就是一个废人了。你绑着一个废人,有什么用?”
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要是被我发现你跑了,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,“我会打断你的腿,让你一辈子都躺在床上,生不如死。”
“天子一诺,价值千金。”萧廷说,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解开了萧廷手上的绳子。
束缚一解除,萧廷立刻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。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一圈深深的红印,一碰就疼。
他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水囊,自己喝了起来。
至于洗漱,则是男人代劳的。他拿着一块湿布,笨拙地擦着萧廷的脸和手。
“你真不会服侍人。”萧廷吐槽道,“笨手笨脚的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男人没好气地说。
“我只是善意提醒。”萧廷笑了笑,“以后多练练,就熟练了。”
男人没有说话,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夜深了。
两人又回到了马车上。
男人躺在萧廷的身边,和他挨得很近。萧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。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料味,像南方的鸡蛋花,清新又温柔,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。
萧廷想了很久,也没想起来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味。
他太累了。
连日来的疲惫,加上白天的折腾,让他很快就困了。他往男人身边靠了靠,闻着那股熟悉的鸡蛋花香,渐渐沉入了梦乡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睡着之后,男人轻轻转过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静静地看着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