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船舷的雕花窗,漏进一缕细碎的金芒。
萧廷是被船身的摇晃晃醒的。他皱了皱眉,睁开眼睛,眼前不再是全然的黑暗。虽然依旧模糊,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,却能隐约看见晃动的光影,看见舱壁上挂着的佩剑轮廓。
他愣了片刻,缓缓抬起手。五指在眼前晃了晃,模糊的影子跟着晃动。
原来他们没有弄瞎他的眼睛。只是给他用了一种特殊的药,让他暂时失明。
萧廷勾了勾唇角,心里了然。他掀开被子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板上。凭借着多年习武的本能,他扶着墙壁,一步步摸索着走出船舱,往甲板的方向走去。
船身在江面上轻轻摇晃,脚下的木板有些湿滑。萧廷走得很慢,却很稳。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扑面而来,混着远处水鸟的鸣叫,还有水手们吆喝的声音。
“国主!”
忽然,一阵整齐的行礼声传来。
萧廷停下脚步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黑色人影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“免礼。”
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和平日里在他面前软乎乎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了他的身边。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你怎么跑出来了?”等属下们都退远了,男人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责备和担心,“不知道自己看不见吗?这么危险,要是掉进江里怎么办?”
“在船里闷得慌。”萧廷侧过头,朝着他声音的方向笑了笑,“你是不是精神分裂?在属下面前一个样子,在我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子。”
男人的脸颊微微泛红。他伸手,轻轻拂去萧廷发间沾着的一片落叶,低声道:“在属下面前,自然要有国主的样子。在陛下面前……就不用了。”
萧廷摸索着,伸出手指,轻轻挑起他的下巴。指尖触到他细腻的皮肤,还有微微发烫的温度。
“我发现了。”萧廷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,“你好像很喜欢被我折磨。我对你越凶,你就越喜欢。”
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萧廷忍不住笑了。
“说这么多做什么。”男人别过脸,有些赌气地说,“反正你又不喜欢我。”
“越发会耍小性子了。”萧廷捏了捏他的下巴,
男人道:“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江里喂鱼?”
“你舍得吗?”萧廷抬起头,看着他模糊的脸,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。
“有什么舍不得的。”男人故意说。
萧廷:“呵呵,大不了再捞上来就是了。”
“别以为我不敢!”男人气得咬牙,“你再挑衅我,我真的会把你踢下去!”
“何必呢。”萧廷叹了口气,“踢下去了,还得你自己跳下去捞我。多麻烦。”
“我讨厌你!”男人跺了跺脚,却还是紧紧扶着他的胳膊,生怕他真的摔下去。
萧廷笑了笑,转移了话题:“还有没有那种能让人失明的药?再给我来点。现在这样半看见半看不见的,难受得很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!”男人瞪大了眼睛,“药能乱吃吗?吃多了会真的瞎掉的!”
“哦?”萧廷挑了挑眉,“这么紧张我?”
“傻子才紧张你!”男人别过脸,耳根却红了。
萧廷舔了舔嘴唇,忽然凑近他,在他耳边低声说:“既然这么紧张我,那要不要在甲板上试试?嗯?”
男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他猛地推开萧廷,紧张地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人之后,才压低声音说:“你疯了!这里是甲板!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!”
“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?”萧廷笑得一脸坏意,“人一走,就对着我发骚。刚才在属下面前那么威严,怎么现在就害羞了?”
“我没有!”男人的脸涨得通红,“你……你简直是无耻!”
“我无耻?”萧廷
男人上前一步,将他逼到船舷边,“那你回答我,你的身体和爱是分开的吗?对着不爱的人,也能做这种事?”
萧廷:“当然,否则做什么皇帝”
男人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去三层甲板。那里没有人。”
“不。”萧廷摇了摇头,“我不去三层。我就要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