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圆历1498年,春末。阿拉巴斯坦·雨地。
克洛克达尔站在“雨宴”赌场的顶层,把脸上的最后一根缝线抽出来。
线从伤口里滑出来的感觉很奇怪——不疼,但痒,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爬出来。他把线头扔进烟灰缸里,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疤还在。从右眼角到左眼角,横着的一条,像有人用刀在他脸上画了一条地平线。疤是红的,新的,嫩肉在阳光下泛着粉色的光。缝合的针眼还没有完全愈合,像两排细小的脚印,从这一头踩到那一头。
他把镜子翻过去,不想看了。
伤口已经好了。不是全好,但好了大半。胸口的绷带昨天拆了,肋骨还在疼,但已经不影响走路和抬手。白胡子那一刀断了他两根肋骨,肺也伤了,咳了半个月的血。现在血止了,肋骨也长上了,只是阴天的时候还会隐隐地疼。
Mr.1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老大,消息确认了。罗杰将在十月于罗格镇处刑。”
克洛克达尔把雪茄点上,叼在嘴里。“十月。还有五个月。”
“是。世界政府已经向所有加盟国发出了通知。七武海也被邀请了。”
“邀请?”克洛克达尔笑了一声,“是命令吧。”
Mr.1没有接话。
“去。”克洛克达尔说,“去看着。看看那个海贼王怎么死的。”
他把文件放在桌上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雨地已经热闹起来了——街上有人,有骆驼,有卖烤肉的摊子,烟从摊子上飘起来,在晨光里散成一条一条的白线。
五个月。他摸了摸脸上的疤。横着的,从右到左,和地平线一样平。白胡子给他留的记号。
他想起那天的海。白胡子的船,甲板上的血,自己转身走的时候,背后没有人追。白胡子没有追。不是因为慈悲,是因为不值得。一个不自量力的小鬼,不值得他追。
克洛克达尔把雪茄掐灭在窗台上。
“Mr.1。”
“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