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走到了尽头。前面是一条街，街上没有灯，没有声音。街的尽头有一座桥，桥是石头的，很旧，栏杆上长了青苔。桥下面是一条河，河很窄，水很浅，月光照在上面，像一条银色的蛇。桥对面是一片黑。没有灯，没有人，没有声音。

“过了桥就是城外了。”莱依拉说，“九里的方向。地图上标的石头，在九里的山里。”

她走上桥。脚步声在石板上响着，很轻，但很脆。走到桥中间的时候，她停下来。桥栏杆上靠着一个人。很高，很瘦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，头发扎着，脸上戴着一个面具。面具是狐狸的，白色的，红纹，在月光下反着光。他靠在那里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看着河面。他没有动。他的心跳很慢，很稳，不冷不热。像树。

莱依拉站在桥中间，看着他。他没有转头。只是看着河。

“外乡人。”他说。声音很低，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“花之都晚上不欢迎外乡人。”

莱依拉没有说话。纸片从袖口飘出来，贴在手指上。

“不用紧张。”他把面具摘下来，放在桥栏杆上。露出来的脸很瘦，颧骨很高，眼睛很小，很亮。他的嘴角有一道疤，很浅，已经淡了。“我是来带你们去见他的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御田大人。”他看着莱依拉，“他看见你了。在广场上。你的纸片贴在他脚边的时候，他看见了。”

莱依拉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来找历史正文的人，他等了很多年。终于来了。”他从桥栏杆上拿起面具，重新戴上。“跟我走。时间不多。凯多的人天亮之前会换岗。我们只有这一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