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样子,每天跳,从早到晚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“但他听说了你的事,很高兴。他说,读历史正文的人来了,和之国就要开国了。”
莱依拉把碗放下,看着他。
“秋水呢?”她问。
“在奎因手里,他带回了鬼之岛。”
“烬呢?”
“不知道,没人见他。”他站起来,把面具摘下来,挂在草帘子上。露出来的脸很瘦,很普通,没有疤,没有刺青,眼睛是深棕色的。“御田大人说,让你先走。和之国不能待了。凯多的人在找你,大蛇的人也在找你。你待在这里,迟早被抓。”
“艾尼路呢?我的船呢?”
“那个孩子去了花之都。昨天傍晚进的城。我们的人跟着他,他现在在御田大人那里。你的船——”他停了一下。“你的船被凯多的人烧了。”
莱依拉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烧了?”
“嗯,奎因派人去九里的海边搜。找到了岩窟,烧了船,人没找到。”
莱依拉坐在稻草上,没有说话。她的纸鹤号,她在水之都修的船,汤姆先生给她换的龙骨,船头的纸鹤是她自己雕的。
她在船上睡了快五年,在风暴里掌舵,在无风带划桨,在空岛下面漂。烧了,她把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攥紧,又松开。
“那人呢?”
“在御田大人那里,安全的。御田大人会送他去佐乌。毛皮族的人会接他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,天一亮就走。”
莱依拉站起来。膝盖上的伤口裂了,血从痂下面渗出来,她没管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现在进不去花之都。城门关着。”
“翻墙。”
“墙上有守卫。”
“我从河里走。河从城墙下面穿过去,河上有栅栏,但栅栏下面有空隙。我钻得过去。”
狐狸面具的人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他把面具从草帘子上拿下来,戴在脸上。
“我带你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