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只是一时看不得人受罪。但仔细想想,我们一旦退让,就是给他们递上拿捏我们的把柄。”
“没错。”沈砚走到她身侧,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眼底漫开一点柔和,“末世生存,心软要有底线。善意要留给懂得珍惜的人,而非这群只会索取、不知感恩的邻居。今天妥协一次,往后无休止的骚扰会彻底打乱我们安稳的生活。”
门外见门内迟迟没有动静,喊话的语气又开始悄悄变味。
张大妈耐心耗光,刚刚装出来的诚恳褪去大半,声音重新带上几分尖刻:“我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你们还不肯松口?真要眼睁睁看着人出事,到时候街坊邻里都会指责你们冷血!”
王姐也停下扇扇子的手,抬头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,语气阴阳怪气:“不过一点水和几片药而已,又不损耗你们多少东西,非要见死不救,传出去你们在这栋楼里根本抬不起头。”
中年男人重重踹了一下门框,闷响震得墙面轻颤,粗声粗气地施压:“别逼我们把事情闹得更难看,给你们台阶下,最好识相一点!”
方才的求和许诺转瞬消失,道德绑架与威胁再次卷土重来。
苏软听完这前后反差巨大的话语,彻底放下心里那点恻隐,眼底只剩平静疏离。
“果然撑不住一会儿就原形毕露,所谓不再纠缠的保证,从头到尾都是哄我们开门的幌子。”
沈砚淡淡望向厚重的合金防盗门,眸光沉静无波。
“从一开始,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和解,只是我们手里的物资。李阿姨中暑,不过是他们用来逼迫我们妥协的筹码。”
楼道里的喧闹还在持续,哀求、指责、威胁交错缠绕,那群邻居一边照看昏迷不醒的李阿姨,一边不停对着大门轮番喊话,依旧不肯放弃逼迫两人开门的念头。
门内一片静谧安稳,两人并肩而立,冷眼旁观门外这场掺杂着人命、贪婪与虚伪的闹剧,没有半分想要妥协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