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彻底压落,室外滚烫的热浪稍稍褪去,却更添死寂。
楼下两人彻底急红了眼,满脸皆是抗拒。
瘦高男人死死拽住领头的胳膊,指尖用力发白,压低声音急得喘气:
“老大!你别胡闹!单独上楼太疯了!”
他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得吓人,满脸都是后怕:
“整栋楼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我们连上面是空是活都不知道,你一个人上去就是赌命!”
矮壮男人也立刻起身,连连摇头,眉头死死皱成一团:
“对啊!没必要!我们耗了一天已经够亏了,没必要把命搭进去!”
领头男人一把甩开两人的手,眼底透着绝境逼出来的偏执疯狂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“我不赌,明天我们三个全都活活热死、渴死!”
他嗓音沙哑干涩,死死盯着漆黑的单元楼道口:
“你们愿意等死,我不愿意。”
瘦高男人急得咬牙,压低低吼:
“就算不想死,也不能瞎闯!万一上面藏了人,你悄无声息上去,就是主动送上门!”
“万一呢?万一只是空房?”领头男人死死攥紧手里的铁棍,指节泛白,眼神执拗到底,“我只要悄悄看一眼,确认情况就下来。”
矮壮男人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彻底松了劲,往后退了半步,满脸摆烂:
“行,你要作死我们拦不住。我们就在楼下等你,绝不跟你上去。”
“你要是出事,我们立刻走,绝不回头。”
瘦高男人也彻底泄气,垮着肩膀:
“我也等。你自己选的。”
领头男人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燥热和紧张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眼神狠厉一沉。
“等着。最多十分钟。”
说完,他弯腰脱掉鞋子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,身形一矮,悄无声息钻进漆黑的单元楼。
顶楼屋内。
苏软听见楼下争执落幕,心脏微微收紧,下意识屏住呼吸,眉眼彻底绷紧,微微攥紧了手心。
她转头看向沈砚,用气音轻道:
“他真的一个人上来了。另外两个人留在楼下放风。”
沈砚站直身体,原本松弛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冷冽,眸光漆黑沉静,没有半点慌乱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微微侧耳,精准捕捉到楼道里极轻的赤脚摩擦声,语气淡淡:
“被逼到绝境,贪念压过恐惧,他一定会赌这最后一次。”
苏软小声问,眼神带着谨慎: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不动吗?”
“不动。”沈砚微微垂眸,语气笃定又冷静,“继续保持死寂。”
“他现在只是试探探查,不确定屋内情况。只要我们不露任何破绽,他不敢轻易破门。”
苏软立刻点头,身体微微贴紧墙壁,全程屏住气息,连呼吸都放得极致轻柔。
楼道之内。
漆黑无光,死寂得可怕。
领头男人贴着墙体缓慢挪动脚步,每一步都轻到极致,连呼吸都反复压低。
他手心全是冷汗,握着铁棍的手微微发颤,眼底藏着紧张,又藏着极致的渴望。
一层、两层、三层……
一路往上,整栋楼道空空荡荡,没有半点人声、没有半点动静。
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底自我宽慰。
“大概率是空房……肯定是改造好的空安全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