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时光安静流淌得格外缓慢。
屋内恒温凉爽,干干净净整整齐齐,所有外露物品全部收纳锁死,彻底杜绝一切可能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苏软趴在沙发上,手肘垫着软枕,百无聊赖地翻着已经核对完毕的物资台账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“明明什么都收拾好了,偏偏还得乖乖静坐,一动不动,也太熬人了。”
沈砚靠在墙边闭目养神,听见她蔫蔫的抱怨,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懒散的模样上,轻声失笑。
“刚舒服完半天就闲不住?傍晚对方就要过来试探,现在养足精神,别到时候又紧张。”
苏软翻过身仰面躺着,盯着天花板,小声嘟囔:
“我现在一点都不紧张,我只烦他们阴魂不散。”
“耗了两天两夜,什么都没查到,居然还不死心。”
她侧过脸看向沈砚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。
“你说他们是不是认准我们这间一定有宝贝了?”
“是。”沈砚点头,语气笃定,“整片小区,只有我们这一户封窗、隔热、恒温、无动静。在他们眼里,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窝。”
苏软轻轻叹气,懒懒挪了挪身子,往她的方向蹭了蹭。
“幸好有你,换我一个人,我肯定天天被这种暗处盯梢的感觉逼疯。”
沈砚看着她依赖的小动作,眼底温柔渐深,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把人拽得靠近自己一点。
“有我在,不会出问题。”
“今晚照旧,不管外面闹出什么动静,我们纹丝不动,不出声、不探头、不回应。”
“明白!”苏软乖乖点头,瞬间乖巧,“静音模式再次启动。”
时间一点点推移,窗外烈日渐渐西沉,毒辣的高温稍稍回落,傍晚的微风带着余热扫过空荡小区。
外面燥热稍退,对那群蹲守的人来说,就是最好的行动时机。
苏软脑海里,系统提示准时刷新。
【敌方三人已结束内讧,全员动身,正向本楼栋缓慢靠近。】
【状态:极度干渴、体力透支、心态急躁、试探欲极强。】
【行动预判:多层位轻敲试探、摩擦异响骚扰,试图引诱屋内破绽。】
苏软瞬间收敛所有慵懒,坐直身体,压低声音。
“来了,他们过来了。”
沈砚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冷静下来,眸色沉敛,稳稳坐直身子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楼下很快传来极轻、极细碎的响动。
和上次一样。
石子轻磕外墙、指尖刮过栏杆、细沙摩擦地面。
零散、飘忽、没有规律,绕着整栋楼来回游走。
他们不敢直接上楼,不敢强攻,只用最省力的方式大面积骚扰试探。
苏软贴着沙发靠背,屏住大半呼吸,只用气音说话。
“他们比上次更谨慎了,连敲击的力度都变轻了。”
“因为他们体力跟不上了。”沈砚低声回,“缺水太久,动作幅度变小,胆子也变小了。”
“可执念反倒更重了。”苏软轻轻蹙眉。
屋外,楼下阴影里。
瘦高男人哑着嗓子,压抑不住心底的烦躁,一边随手摸石子敲墙,一边低声抱怨。
“敲了有什么用?楼上永远死一样的静。”
“我真觉得就是空房,老大你纯属自耗,还拖着我们一起受罪。”
矮壮男人也满脸疲惫,嘴唇干裂得吓人,跟着低声附和。
“天黑之前再没动静,我真的要走。我快脱水撑不住了,今晚再熬一夜,我必死无疑。”
领头男人立在单元门口,目光死死锁死顶层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“再试最后一次。”
“今晚最后一轮试探。”
“但凡有一丝动静,我们立刻想办法破门。”
“要是依旧半点不露……我们彻底撤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赌徒最后的偏执。
顶楼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