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苏软微微松了口气,靠在沈砚身侧,小声呢喃:
“太好了,他们自己说了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沈砚眸光沉静,轻轻摇头。
“别乐观太早。”
“最后一次试探落空,真心死心的人会直接跑路。”
“不甘心的人,会铤而走险,换更极端的方式。”
苏软心头微紧。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蹲死单元门口,整夜守着,赌我们换气、赌我们漏水、赌我们深夜疏忽动静。”沈砚淡淡分析。
苏软瞬间垮脸,小声哀嚎:
“别吧……那也太折磨人了。”
沈砚被她小小的丧气模样逗得轻嗤一声,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别怕。”
“他们体力、水源、耐心,全都见底。”
“他们的极限,比我们短太多。”
屋外的细碎试探声,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绕楼、敲墙、摩擦、停留、侧听。
一遍又一遍。
整栋楼自始至终,死寂一片。
没有光、没有声、没有风动、没有人息。
完美的、毫无破绽的静默。
楼下三人的心态,在漫长的零反馈里,彻底濒临崩盘。
瘦高男人彻底摆烂,直接扔掉手里的石子,背靠着墙面大口喘气,声音带着崩溃的沙哑。
“没了!彻底没动静!”
“是空房!绝对是空房!”
“我们三天时间!白白暴晒、白白缺水、白白熬命!”
矮壮男人身心俱疲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,低低出声:
“撤吧,老大,真的撤。”
“我扛不住了。”
领头男人僵在原地,抬头望着漆黑封闭的顶层百叶窗。
眼底的贪婪、不甘、侥幸、偏执,一点点被冰冷的现实碾碎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喉结狠狠滚动。
最后,他咬牙吐出两个字。
“走。”
单元楼下的细碎声响,彻底消失。
整片小区,重新落回死寂。
屋内。
苏软听见脚步声渐远,彻底松了全身的力气,长长吐出一口气,直接瘫靠在沈砚肩上。
“走了……这次是真的走远了。”
沈砚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,抬手稳稳护住她的后背,眼底覆上浅淡的暖意。
“嗯。”
“拉锯战,我们赢了。”
苏软闭着眼,软软蹭了蹭她的肩头,小声感慨。
“太难了……整整三天无声对峙,我感觉自己都快修炼成静坐高手了。”
沈砚低低笑出声,声音温柔安稳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今晚,可以稍微睡个安稳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