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莹白与墨色微光,在密闭的屋内缓缓褪去。
可那两股新生的异能气场,并未彻底消失,而是化作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屏障,稳稳覆在整栋楼栋外层,牢牢锁住一室温暖,也牢牢隔绝了门外的病毒、寒风与尸潮戾气。
刚刚无意识爆发的共鸣,像彻底敲开了深埋在她们体内的天赋枷锁。
苏软垂着眸,轻轻摊开自己的掌心。
一缕极淡的暖光在指尖轻轻跳跃,温柔、纯净、带着源源不断的生机暖意。
暖流顺着指尖游走经脉,淌遍四肢百骸,将刚刚紧绷、压抑、疲惫的身心全部抚平。连连日来守楼的紧绷焦虑、心底积攒的沉重与唏嘘,都被这股温柔力量缓缓化开。
她眼底亮起细碎明亮的光,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:
“沈砚,我能清晰感觉到它。”
“是温热的、很安稳的力量,像源源不断的暖意,一直在我身体里流动。”
沈砚侧头望向她,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她同样摊开修长的手指,指尖萦绕着一缕细微、锐利、沉稳的暗黑色风息。
风息无声流转,看似轻柔,却藏着极强的切割力与禁锢力,轻轻一动,便能带起屋内极细微的气流旋转。
“我的是风与屏障。”
沈砚轻声开口,声音清冽沉稳。
“可以凝风护体,可以筑壁御敌,也可以……远距离清理障碍。”
刚刚两人无意识共鸣撑开的全域气场,已经彻底震慑住了门外所有丧尸。
而此刻,随着她们逐渐熟悉、掌控新生异能,属于两个人的专属能力,正在一点点彻底苏醒、稳定、可控。
监控画面里,楼下景象反差刺眼到极致。
刚刚还疯狂撞门、嘶吼咆哮、恨不得破门而入抢夺温暖与生机的幸存者,此刻全数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乌紫干裂,浑身冻得瑟瑟发抖。
他们每个人的眼底,都写满极致的震惊、恐惧、茫然与悔意。
短短几分钟,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。
他们一直以为楼上只是两个普通、冷漠、占着好房子苟活的女生。
可现在他们才惊恐地发现——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躲避求生。
这栋楼自带护体气场,连毫无理智、不知畏惧、只会嗜血往前扑的丧尸,都本能畏惧、不敢靠近分毫。
那些围在门口密密麻麻、层层堆叠的寒尸,一只只僵硬伫立。
空洞死白的瞳孔死死盯着防盗门,喉咙里溢出细碎、憋屈、不敢爆发的低嗬声。
它们嗜血的本能疯狂叫嚣,却被无形屏障死死压制,无法往前踏出半步,无法撞击、无法抓挠、无法宣泄凶性。
彻底被禁锢、被震慑、被阻隔在外。
楼下的幸存者双腿发软,一个个瘫坐在结冰的台阶上,浑身冰凉,心如死灰。
有人喃喃自语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怪物……居然怕这栋楼……”
“刚刚那么多丧尸扑过来,我们明明必死无疑……”
“可它们就是不敢靠近,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……”
一个之前闹得最凶、带头撞门的中年男人,此刻面如死灰,脸上所有的凶狠、怨毒、不甘彻底消失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后怕。
他嘴唇哆嗦着,低声崩溃呢喃:
“我们刚才……是在撞什么?神的庇护地吗?”
“难怪她们不开门,难怪她们不怕尸潮……原来她们根本不需要怕。”
先前所有的怨恨、嫉妒、恶意,此刻全数变成了荒唐又可笑的自取其辱。
人家手握超凡力量,安稳守着温暖净土。
而他们这群普通人,只会哭喊、索取、道德绑架、恶念撞门,丑陋又可悲。
屋内。
苏软看着监控里这一幕人情冷暖、绝境丑态,轻轻叹了口气,心绪复杂。
“他们现在终于不敢闹了。”
“不是良心发现,是彻底害怕了。”
沈砚点头,眼神冷静通透,没有半分怜悯,也没有半分得意,只是平静陈述事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