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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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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在一处山嘴密林前停下。大道就在山脚下经过,灰影向另一个人低声道:“先除后顾之忧,清桩。”又向姑娘道:“小姑娘,请在这儿先察看形势与及退路,愚兄弟将暗桩铲除,前面火把通明地,定是大批退马追来了,八成是姓符贼.咱们在这儿缠住他。”说完左右一分,走了。

“前辈请便。”她向山脚前掠下。向左右急搜。

姑娘大概是抱定决心一拼,她用上了极乐暗香,将两个小铜管插进道旁纵中,自已闪到道旁。

她没想到贼人数量有那么多,等到发觉先头有十余名引路贼,便知道坏了想收也来不及。

夺魂枪在三里外会合了赶上来的夜游鹰一群人,还有另一群从江南来地绿林群豪,先后有三十六骑健马,声势浩大,蹄声雷动向大寨走。

先头开路的贼人共有十二名.火把通明,急步赶快.快接近山嘴了。

两条灰影没见姑娘上来,火速向下赶,低声说:“姑娘?”

她立时现身,掠近急问:“前辈,请问有何见教?”

“大事不好,他们人太多,快跑。”

“那,刑室的事。”

“顾不得那多了,犯不着走险,走!”

“我们哪能半途而废?”她好象有点不以为然,迟疑地问。

正说间,火光大明,十二名小贼赶到,“叭叭”连响,倒下了四个人,火把仍在路侧,路侧木有许多枯枝萎草,立即起火燃烧。

“咦!你们怎么?”后面的一名大汉,向前急抢,话未完,突然扔掉火把,咳一声栽倒在地上。

先前倒下的四个人,忽然一跃疯狂地大叫,掠过了路侧密林之间。

这些变故象在那瞬间发生,灰衣人喝声:“走!”三人便向山上急驰。前面一乱,十二名大汉已倒下了十名,另两名向后退,知道前面有麻烦,长啸声中,三十六匹健马四面一分,领先的夺魂枪一声大吼,向山上抄捷径赶到.因为起火之时,火光闪耀之下,三人的形迹略现这样那瞒得十丈后的绿林高手?

“追!”夜游鹰叫,特制的鹰衣一张,似马上飞掠向正向,向山上急射。

两个灰影人如鬼魅,一闪不见,可是姑娘修为相去甚远,赶上百十丈,后面追兵已迫近。

警哨之声狂起,埋伏各地的暗桩,皆将警号传出,各处关卡内的高手,纷纷向这儿赶来。

“噗嗤”一声,一枝蛇焰剑排空而上,直上九宵,“嘭”一声在高空爆炸,红色的火珠纷纷向下坠落。

贼人放起蛇焰剑,是招引合围的信号,四面八方的人皆向这儿合集,忙乱中,谁也分不清是敌是友,反正全向这赶,全穿了黑衣,身法奇快,半路上碰到,都来不及发出喝问辨明身分。

这些人中,有一个淡黑影盯着前面五个黑影,尾随的去,如影附形急掠,这五名黑影是九宫山东鹿第一卒寨外的高手,五名极有地位外寨寨主爷,他们轻功委实高明落间远乃四丈以上,也象劲矢脱弦,沿大道飞赶,每一所关卡的大门,前后皆都打开,只消从内外赶的人发出一长两短的厉喝,便可急掠过关,因为蛇焰剑平时极少使用,用时定是发现功力奇高的硬对头,大寨的高手必须赶时间,用不着盘问,好赶往现场拦截,平时是必须报关,验牌,请令,不然是绝然不能出关的。

黎明前的阵黑已去,天色破晓了,但黑影已越出五个关卡,他的脸孔没让贼人看清,到了一个奇峰之下,左面有五条黑影飞射,右面有三条黑影急掠,但相距不到十余丈,并排往山上搜,谁也没有注意到左近的这个黑影,到底是不是山上的同伙,衣着都是一样的黑劲装。

山顶密林中,又升起一条蛇焰箭,这是说,入侵地强敌在这儿了。

这位单身黑影,身形突然加快,三两起步,便将左右的人抛往劲后,晃了两晃,不见了。

且说秦凤珠姑娘,她拼全力往山上急逃,只窜出十丈,坏,追的人到了,第一个近身是夜游鹰,他掠风而行,鹰目如电突然在山林上往下落,迎头扑下叫:“阁下,留下来。”喝声中,剑气狂鸣,像一头怒鹰,往林下猛坠,长剑划出一条长虹,急射姑娘天灵盖。

姑娘一听长啸,便知大事不妙,这大鸟般的人,定然是夜游鹰,功力相去太远,她知道厉害,拼不得,她的极乐暗香已经遗在山下,已无法制贼人的死命了,便一窜,钻入荆棘丛中,玉手一扬,三枝绣花针出手。

夜游鹰一声长笑,左手大袖一扬,绣花外飞飘五尺,打入树中,他跟踪扑入,大笑道:

“有多少玩意,一起放来,绣花针不行,你,定然是个女人,留下吧,咦!好家伙。”

话未完,他身形落地,往左疾转,寒光化成一道光环,当当两声,两把小剑被他的长剑击成两段,四丈外光环一闪,有人悄然逸走了。

夜游鹰毫不迟疑,一声长啸,急起便追,闪电似追踪灰影而去,灰影的两把小剑,救了姑娘一命了。

姑娘窜四丈余,突然黑影一闪,一个高大的人劈面截住了,他夺魂枪符奎,他伸出金枪,冷叱道:“好大的狗胆,跪下,听候发落。”

姑娘心中一惊,看了那只金枪,便知夺魂枪到了,但她也知道,必须拼全力夺路,因为后来了更多的高手,没有出路。

寒光一吐,娇喝一声,攻出一招“纤女投棱”三道淡淡剑影倏然吐出。

夺魂枪仍屹立不动,爱理不理地,伸出金枪轻轻一拔,当一声清鸣,火花飞溅,姑娘被剑上传来的雄浑力道,震得往左飞撞丈外,“嘭”一声撞倒了一株碗大巨树,身子再被震得向右便倒。

她身形还无法站住,夺魂枪已经阴沉沉地踏出,冷然伸出金枪向她腿上扎去。

姑娘一咬牙,拼全力往下撇剑,“叮”一声,剑一接金枪,便被震出往上一荡,金枪仍往她大脚点到。

眼看姑娘的大腿就要开孔,毁定了,在这千钧一发的时间,一支长剑在一个灰影之前,向夺魂枪后心便点。

夺魂枪无暇伤人,猛地向后大旋身,金枪急闪,向前踏进,“当”一声,枪剑相交,两人同时被震得往左退,带倒了不少草木。

夺魂枪大意,没想到来人的身手如此高明,被震飘丈外,无名起火,一声厉叱,反身猛扑。出剑救人的是另一条黑影,身形未定便叫:“姑娘,快退。”

姑娘还未起步,夺魂枪已经迫近灰影,正从他身侧丈余掠过,金枪吐疾,林中黑暗,冬天的破晓光芒照不下密林,但仍可看到金枪的闪光,幻成十余根枪影,攻向才站稳的黑影,她怎能走,想也没想,长剑从侧方贴地攻出,人也贴地急射,从树根草缝中扑向夺魂枪的下盘。

这瞬间,灰影往左便倒,想闪开枪尖,长剑上拨。

真要命,姑娘本身是攻向夺魂枪的右眼,突然发现危机,事急矣!她只她玉手急抬,长剑脱手飞射。

在前一声金铁交鸣声起的同时,长剑到了“当”一声击中了金枪,火花飞射,长剑突然向后飞,发出刺耳啸风飞行之声,金枪被姑娘全力一击,向右上方一震,刺入灰影右肩骨,长剑坠地。

“啊!”灰影惊叫,向后便倒。

夺魂枪在迫近两步,金芒再吐,沉喝道:“你得死!”

同一瞬间,姑娘也尖声一叫,方站起来,娇躯撞上一株巨树。

山下奔上的群豪到了,同时怒吼抢到。

姑娘身后不远处,站着只露一双鹰目的夜游鹰,他身后一株大树上,插着姑娘被金枪震回的长剑光芒闪闪。

原来夜游鹰扔了姑娘,去追发小剑暗算的灰影,一追十余丈,灰影已经不见了,他无名火起,心中一颤,能在他手中用轻功脱身的人,少着呢!林中太黑,他知道灰影的功力比他差不了多少,再用暗器招呼。吃不消,便迅急赶回。

他身法太疾,林中树多,必须转折绕走,才绕过一株大树,白光一闪,射向他的脑袋,剑势也太快,听不到风声比声音快得多;一闪即过,幸而他眼睛黑夜中能在五七丈内明察秋毫,一见白芒早已警觉,百忙中向下一错,“嗤”一声厉啸,剑从他的头顶一擦而过,钉在后方巨树上发出一阵的清鸣。

他无名火起,左手一招,一道彩虹飞出,刚击中姑娘右肩,由于相距四丈外,力道大减钉在右肩上,外面象小剑一般的匕柄,露出约三寸,发出五彩夺目的光华。

飞虹一击而中,雪山冰虺毒立即发生效能,姑娘被劲力震得向前一冲,只觉身后一震,还不知自受致命之伤,利器暗入体,瞬间是不会有感觉的。

但当她踉跄两步之后,便发觉一道奇冷的冰流向全身侵袭,浑身真是欲散。

“完了,我中了歹毒的暗器。”人向前一冲,撞在一株大树上,瘫倒在松树下。

夜游鹰赶到,恶狠狠得起右足,往她腰背上踩,要把她踩扁,一消方才被长剑所惊的恶气。

且说死囚室的事。

中原不顾厉害,余鸩止渴,为了交换海文和四女的性命,他挥剑向左手砍去。

金钢陶邑提起大斧,要在他手断之时扑上,斩草除根,一网打尽。

海文被核桃塞住,叫不出声,心里一急,立即昏倒。

四人齐发狂叫,闭上了眼,秋菡惨叫,哇一声喷出血来,也昏倒了。

眼看剑到手断,立陷万刃不复之地了。

蓦地,他耳中突听一声细如蚊蚋,但只震耳鼓的沉喝:“且慢!”

他的两义相成大真力神功已经练至化境,收发回心,剑气触肘的瞬间,闻身突然在肘上,真力突发,他已经听出这是云栖逸箫的声音,正以千里传声入密的绝世神功对他发出警告,千里传音与千里入密,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绝学,能加以容合百年修为也不见会成功,老人的这一手,真令人佩服。

金铜陶邑也恰在这时冲上,大斧前伸。

他只好退,因为投鼠忌器他不能毙了这狗贼,有人质在对方的手中。

蓦地,突变倏生,一缕令人迷醉的箫声,绕室袅袅,令人闻之浑身发软,神经一震,昏昏欲睡。

“叮叮”监视海文的两个贼人丢了刀,先坐下再躺倒,与周四公打交道了。

金钢陶邑身躯前冲,直冲去三丈墙角,“嘭”一声大斧撞在墙上,火花四溅,也由于这一震,他没被箫声所迷倒,猛地旋身,想运足功力大喝,以便惊醒同伴,可是晚了,中原的修为已经至五气朝元之境,不怕箫声,反而心中大喜,爷爷来得真是恰到好处,猛地旋身跟进,伸指便点。

金钢陶邑刚张口,中原已到了丈外,指风先到,不偏不倚地正中七坎大穴,他只觉浑身一震,眼前墨天黑地,吁出一声长气,“噗”一声大斧落地,人直挺挺地倒了。

中原转身,下面一条人影电射而上。他只觉浑身脱力,像只散了气的皮球,经过这次变化,他几乎精神崩溃了,膝盖一软,丢掉剑,跪倒,泪流雨下,颤声说:“爷爷!爷……”

云栖逸箫抱起他,也老泪纵横,轻唤说:“孩子,难为你了,唉,幸亏我早来了一步。”

中原长叹一声:“爷爷,原来已无路可走,明知饮鸩止渴,但不得不为。”“你的心意我知道,但太……唉!危急危急,我怎忍心责备你呢?天色不早?快,动手救人。”

“要他们的命。”中原想叫,戟指便点。

贼人距铁栅不远处,两义相成大力化成金刚般的气流-一击破他们的脑袋,他将神功运至大斧,神力突发“当”一声,火花四溅,粗铁栅被巨斧砍断一根,接着是一连串的震声,铁栅砍掉三根,已可钻入了。

云栖逸箫在一旁,一直摇头,微笑说:“看来,你比我强多了,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。

孩子,我为你骄傲。”

中原赧然一笑,说:“爷爷,请不必挖苦原儿了,匹夫之勇,何足道哉。”他又去砍开另一道铁栅,自已钻入,在贼人身上搜出扣环铁锁钥匙,七手八脚打开海文的锁扣,并顺手替他取出口中麻核桃,拍背心捏人中,一面叫“弟弟,醒醒。”

海文悠悠醒来,耳听中原叫声,还没分辨人影,本能在大叫道:“大哥,大哥,你叫。”

中原一把将他拉起,拍开他的穴道,大声说:“小弟,清醒清醒。”海文这才神魂入窃,死死瞪住他,两人的眼中,涌起泉水般的泪水,大串向下掉。

“大哥!”“小弟!”两人同时叫,突然张臂地抱住了,良久良久,他们听到隔室死囚室秋菡的尖叫:“爷爷,菡儿不信,他呢?他……”

中原一惊,松臂道:“走!去看爷爷。”

“爷爷来了!”海文钻出惊问。

“是的,没有爷爷,我们都在泉下相聚了。”两人向隔室死囚室奔去,死囚室内秋菡第一眼看见中原,一声尖叫,不顾一切地钻出来,张臂猛击,并大叫声道:“原弟,你……

你……”

中原于葛海文在旁本想放开,却被海文在后推一把,他只好张臂将姑娘接住了。

她投入他怀中,忘情地又哭又笑,口中模糊地叫唤,不知她说些什么,只能听出原弟两个字。

第二个钻出来的是姥姥,她似一头疯虎,在壁上取出一把大斧子向墙角的金钢陶邑扑去。

“大娘不可。”云栖逸箫急叫。

姥姥大斧一偏,‘咯”一声砍入石地中,尽刃而没,火花四溅,她扭头问:“这人留他作甚?”

这儿囚犯多,无法将他们救走,必须问这家伙找入室门户,将门封死,而后救他们才对。”

“好,等会我剁碎这狗囚。”

云栖逸箫走近金铜陶邑,伸掌在地上的七穴一推,片刻,金钢陶邑悠悠醒来,一跃而起。

他魂飞魄散,心往下沉,迎面,站着一个手持龙箫的老头儿,老者之后,是中原和海文,还有手持大斧虎目直瞪的天下第一狠人姥姥顾大娘,三个少女则站在中原身边。

他突然俯身,伸手去抓大斧。

“慢着!”云栖逸箫低喝,龙箫已搭在他的肩下压,他乘肩上,他想运足混元气功相抗,但不可能,龙箫似的一座山,他乖乖跪倒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
他竭力惊惶地问。

“我是云栖逸箫。”

“天啊!”他一声哀叫,爬伏在地。

云栖逸箫收了龙箫,冷冷地说:“好朋友,起来,希望你自爱些,不再鲁莽检斧头,走,带老朽进入死囚室的门户瞧瞧。”

金钢陶邑凶陷尽消,狼狈的爬起来说:“老前辈,瞧也枉然,开启的机关在外面,不可能……”

“我知道,带路。”

金钢陶邑无法接近,只好举步,云栖逸箫说:“文儿,随我来,就在这儿不远。”

云栖逸箫对那些武林朋友说:“锁匙就在死贼身上,大娘和菡丫头也去,原儿跟我来,带着大斧。”

金钢陶邑在前领路,穿过一条廊道,向上爬升,到了一间石室,室中点了八画盏黄色大灯笼,两侧有石级,列队用的地方,他指住前方石壁,说:“石壁便是门户,外面是向下走的十丈石级,开启与关闭的机关全在外面,可将石壁向左移入墙外。”

“从何种机关开启?”老人家一面用手敲打,一面问。

“左右各有四只大绞盘,开关绞盘室的机关,在下不知,只有山主和刑室总管知道。”

“石壁有多少厚?”

“六尺。”

老人家敲了许久,对中原说:“原儿,不易哩,石壁太厚,无法使机关陷死。”

中原察看石壁左右,说:“不难,这是巨石垒砌而成,可一块块撬落。”

“好,试试看。”

中原向中右首一块大石,突然用斧头全力向大石缝上猛砸嘭嘭巨响中,石屑如粉,开了尺大的一处缺口,他奋起神威,一连十余斧,火花四射,整块三尺见方的巨石,化成百十块纷纷崩开。

老人家摇摇头说:“这不啻于五丁开山,但事实却是徒劳无功……”

话未完,中原一斧砸在另一块大石上,突然,大地摇憾,巨石向下轰然而倒,里面一根铁梁突然向下一沉,轰然一声,砸在一个铁轮上,铁轮也往下沉。

里面是空的,支柱和控制的机轮全毁,地面摇撼,顶壁石屑如雨般洒下,他无意击毁了机关,毁了梁柱。

金钢陶邑见有机可乘,突然一掌向老人家背后拍去。

中原所退方向稍斜,他大吼一声,将巨斧全力扔去。金铜陶邑一掌没击中云栖逸箫,老人家身法太快,凶猛的混元掌力跟上,大斧可到了,他已领教过中原的神力,不敢硬接,便往左一闪。

巨斧去势凶猛绝伦,“嘭”一声巨震,石顶和石壁,纷纷以雷霆万钧之势下砸,把金钢陶邑活埋在内了。

两人向外急退,不但石室垮了,加廊路上半段也开始塌陷,直至下面。

“好了,反正闭死了。走!”云栖逸箫鼓掌而笑,两人在硝烟中,返到死刑室。

老人家对受刑的武林朋友说明了目下的情况,叫他们安心等待,刑室中有食物,可以支持一段时日,千万不可由出口滑下,下面猛兽可虑,在十天半月中,再接他们出险。

秋菡姑娘的随珠未被搜走,她尚贴身藏着,便亮出随珠照路,由中原领先,急急到了出口小洞旁边。

“爷爷让原儿先下,先诛猛兽,天色不早,不能用箫声耽误了。”中原伏下坑口说。

“好,你最好用剑,左手折树枝,同时下手,下!”

黎明前的阵黑刚开始,这时候天色最黑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正是脱身的大好时机。

中原往下急滑,腹部和靴与光滑的地面磨擦,火辣辣的,比往上爬舒服多了,到了洞口,外面的猛兽吼声震人心弦,他似一头大鸟,急冲而下,剑芒飞舞,连毙五头虎狼,掠上大树,收剑袖手折取树枝,全力急冲,将在尸骨附近徘徊的猛兽,杀得七零八落。

所有的人全下来了,云栖逸箫走在最后,他将石洞的巨石堵上,方跃下山底。

小海文杀了两头猛虎,吁了一口长气,道:“重见天日了,天啊!简直是场恶梦。爷爷不杀上九宫天山,此恨难消。”

“不行,自有计较,过些天堂而皇之拜山,毁了他们的垛子窟,走,你奶奶大概快到潞安府去了。”他们出了兽谷,往北走,要出壶关奔往潞安府,刚走上两里地,东面三十里群山之中,接二连三的升起了一蛇焰箭冲天而起中原失惊道:“咦!金鲛伍政夫妇难道撤不出危境不成?”

老人家笑道:“金莺山在后面,不在东方。”

“爷爷是否有朋友前来……”

“不,我不要他们卷入这一宗浑水中,人多了反而误事,爷爷太过自信,如果不是遇到你,这次栽到家,也栽得太惨了……”

“爷爷,如果没有你老人家,原儿将万死不足以蔽……”

“好了,好了,彼此彼此,日后再彼此道谢,呵呵!死囚房堵死,史狗贼定然不知文儿和菡丫头已经脱险,咱们不容许他们在这几天中将囚房挖出通路,五天后大举拜山,从潞安府走青龙岭进入毁他们的基业,走!”

中原不走,他皱起眉头说:“爷爷,原儿要去看看人侵的人,助他一臂之力,也许是前来助拳的朋友哩。”

“原弟,我们一起走。”秋菡接口。

“不,目下能公然出面的人,只有我可以任所欲为。”

老人家沉吟良久,也摇头道:“孩子,敌势过强,不可冒险,犯不着在火中取粟。”

“爷爷,请信任原儿。”中原神色严肃地答。

“孩子,你的功夫我绝对放心,只是……”

“原儿可引走他们,我们怎能等看朋友陷于死境?爷爷,在潞安府东五里长亭再见。”

“好,你去吧!不可轻敌,不可死拼,再见。”

“原儿理会得,再见。”说完,去势如闪电,一闪不见。

祖孙六人怔住了,老人家叹口气道:“这孩子了不起,爷爷老了,玄阴书生能调教出这样高明杰出的弟子,真是不可思议的事。”

秋菡掩住樱口出了一声轻笑,状极得意。

“你笑什么?丫头。”老人惑然问。

姑娘离开雪山山区,便在太原途中,在醉仙岭,师兄弟之手,并未与家人会面,中原的一切,并未让外人知道,笑判官,笑阎罗等恶贼,也不敢将消息传出,所以老人家井不知道内情,姑娘忍住笑,道:“你老人家看错了。”

“我看错了?”

“是的,原弟是冰魄神剑林老爷的门人。”

“你胡说!”

“菡儿绝不胡说,待菡儿仔细禀明。”

“走,在路上再说。”

中原看准方向,到了东面大道上,便看到第一批从大寨赶去的高手,心中大喜,他立即找到暗桩飞扑而上。

那是路左树林中的伏路小贼,路上的中原突然现身,两人吃了一惊,一个小小贼站起大吼道:“站住?什么……”

叫声未落,人影已到,一掌空下拍,潜劲一冲,两小贼嗯了一声,软躺坑内。

他火速脱下贼人的黑衣穿上,黑头巾也暂借一用,展开轻功猛追,盯住前面的五个黑衣人,口信-一听个真切,让贼人带他走往现场。

黎明前的黑夜已过,晓色微现,太白金星已升起老高,光芒越来越暗淡快明了。

他得到正是时候,远隔十丈外便已看出危机,有两个人在性命呼吸间,该出手了。他顺手折两段树枝,闪电样扑上,左右手齐出,并用沉雷似的嗓音大吼:“打!”喝音未出现之前,树枝已经出手。事急矣!他顾不了先招呼后发暗器的规矩了。

喝声如同在石洞中起一声焦雷,宛如晴空霹雳。威力如石破天惊,令人听之心向下一沉,气因为之浮动,附近先后有五六十名高手,被这声沉雷震得足下一缓,骇然失色。

夺魂枪和夜游鹰,并不是被喝声所吓倒而被闪电样袭来淡淡黑影所惊,那是两条分叉的怪物飞来,长有二尺左右,正风厉啸,张牙舞爪而至。不知是什么玩意。

两人亦然失惊,怪物来势太快了,如果想伤人,他们也得丢掉老命,这笔买卖本大利小划不来的。除了硬住头皮接之外,已没有闪避的机会了。

而且分袭的两人的小怪物后面,一个鬼魅般的高大人影,正用令人胆寒的神奇速度,一闪即至,银芒乍现,剑芒飞舞是象在扭曲闪动。剑气直追八尺外,人剑相距仍在两丈外。但似乎已感到剑气压体了。

夺魂枪不愿用老命去换灰影人性命。大吼一声,顺势半旋身躯,金枪如狂龙,向飞射而来的黑色怪物猛扫。同时挫身一闪。

“叭”一声暴响,黑影被击得略偏些儿。呼行一声擦过他的右肩。一根岔枝儿擦过他的右耳垂,右肩和耳垂如被火烙,护身真气即散。一股浑雄的无比力道,从枪杆上经右臂直震心脉。凶猛的潜劲,将他震得向右下方急翱不由自主地叫出声。

倒地的灰影右肩骨虽伤了,且被震倒在地。金枪的百忙从他腹上撤走,他知道五行有救了。夺魂枪也在这刹那间,倒向他的身侧,好机会,妙极!他猛一足踹出,并且露齿大吼:

“狗娘养的。”

这一足来得太突然,“咦”一声踹在夺魂枪的小腹上,如山力道骤发,灰影虽受伤躺地,这一足力不小,夺魂枪骤不提防,而且一被震倒,怎吃得消?狂叫一声,身形飞起手中的金枪差点儿脱手,抛掉。

灰影一越而起,火速拾起长剑,正想追袭,耳内竟听到一声沉喝:“朋友,谢谢你,快走!”

灰影一怔,但一看下面全是人。只好向后急射一闪不见,于夺魂枪硬接树枝的同时,夜游鹰也是一声沉喝,踏下的足向侧跨开,身形急旋,举剑猛扬。

“当”一声,剑向右一荡,将他震得向右急飘,也救了他一条狗命,他的功力比夺魂枪在高得太多了,树枝被剑震掉,前一截树枝也从他先前立体处射过,厉啸刺耳,贯穿了一株合抱巨木,他自己虽被震得飘退丈外,可不是完全被树枝震退,而是他一足悬空而无力之处,用不上劲,也有存心借力飘掠,他不敢轻估发射暗器之人。

他这一飘,一发之差,脱出中原疯狂地送来的长剑,危机险极,这就是历练江湖所获的经验,常可以助自己逃出死亡之境,如末敢硬接,也许能接下,但真力必虚,体形必定不稳,怎能逃出中原扑到的目下?除非他会土遁,或者是有九条命。

中原身剑合一飞扑,绝招“异虹化影”出手,这是七煞散手剑甚有份量的一招,迅速无伦,锐不可当,可是,夜游鹰这几年的苦练,也大非昔比,经验也够老练,在千钧一发中借力飘走,一剑无功效。

也好,先救人再说,他已看出被夜游鹰击倒的受伤不轻,但还不知是挨了一记飞虹匕,一把拉起凤珠的小手,急道:“朋友,能走么?”

话一出,他吃了一惊,哦!手凝滑如脂,娇小玲珑,他冷罔罔地,是个女人,不错。是女人,他已闻到少女身上特有的芳香。

凤珠气息奄奄,她知道来了救星,还以为另一灰影前来救她哩,虚弱地说:“我……我完……完了。”

中原不管三七二十一;道:“不要紧,我背你走。”

他收了剑,将人背到背上,一声长啸,在夜游鹰发射三颗飞虹匕的同时,他闪电样的向山嘴东部飞掠而去,飞虹匕迫他不上,他也不知道贼人就在他身后发射歹毒的暗器。

夺魂枪被踢中小腹,飞抛丈外,“叭”一声撞着一棵大树,撞得他满天星斗,人落地赶快掏丹药来服食,一面拼命大叫道:“追,抓住那******碎尸万段。”

不等他叫完,夜游鹰已经一声长啸上了树,展开鹰形大憋,拼命追之不舍。

天空中,蛇焰箭乱飞,从东面转向西面,人可早已丢了,只摸到中原逸走的方向。

中原不想隐形,他要引开众贼来追,以便让灰衣人由东面脱身,却向西面青龙岭飞掠,在梢上而行,有时穿枝入伏.故意现身,甚至不时出声狂吼,可是,真能盯住他的人不多,愈拉愈远。

功入化境的夜游鹰起步慢了三丈,追了五六里,已经拉远至十余丈了,越追心里越发毛,后面最快的同伴,相距也在三五十丈外,如果对方突然回身,向他下杀手,他真有点心虚,信心早失,对方那一树枝,想起就觉得余悸犹在。

这时,中原已解下腰带,将姑娘背好了,双手都空着,他要准备出手啦!

降下一处谷地。距青龙岭还有三座小峰顶,蓦地,一朵花旗在青龙岭寨上冲天而起,这可说,青龙岭的高手已经准备停当,要开始拦截了。

天色大明,红日快爬上了东山头。

夜游鹰已落后半里地,远着哩,看都看不见。

前面林中一声长啸,出现了三名伏路小贼,他们不知死活;三把单刀一分,中间小贼大吼:“好朋友,留下了!大爷不叫你失望。”

中原脸上杀机出现,冲到三大汉跟前,长剑在三把单刀同时抢攻的瞬那间,一声剑啸突然出鞘。

“着着着!”他沉喝,剑气震鸣中,人已穿林而进,银芒发即灭,一闪不见。

三小贼齐发惨叫,扔刀后倒,每人的后肩井穴,开了一个剑孔,直透背后琵琶骨,怎能不倒。

中间小贼在地上滚了两滚,挣扎着掏出蛇焰箭,用火把子点上,伸到外面,蛇焰箭岁线上的火花嗤嗤作响,烧着放颤抖的手,他拼命咬牙强忍,慢慢将尾杆放抬。终于,他箭了手,蛇焰箭摇曳上升着,他喘息着艰难地抬头,注视着尽向上爬转上升,脸上现出一丝凄惨的笑容,象为了自己能职责而微笑。

“嘭”一声,蛇焰箭到半空爆炸,红色火星纷坠,他脸上的笑容冰结了,吁出最后一口气,怪眼一翻,口内鲜血淌淌头向下一低,死了,这是个好汉,可惜,赶错了道路,太行山倒真有些人才。

中原向西穿过低谷,向岭脊爬升,林太密人在下面走,不见天日,身后,追的不知何处呢。

山峰上,是一座平坦的山头,这是青龙岭的东尾,也叫龙尾山,沿山头龙背上西行,共有三座起伏不大的山峰顶,便可到达青龙岭大寨的东麓下。一群青龙岭的高手,正沿龙顶往龙尾赶,向蛇焰箭升起处急奔。

太行山主在破晓时分到了九宫山大寨,亲自到死刑室察看,可是不得其门而入,进口的机会全毁了,送食物的小孔也是传话的通道,任凭上面的人叫破喉咙,也没有人回答。

正在出动大批人手挥掘通道时,警讯已传到,大怒之下立即带领大群绿林群豪,向青龙岭速赶而去。

贼人中,赫然有他的八拜兄弟独眼龙甘辉,亲弟火眼狻猊史城,白妖狐兰等等,笑判官花云,失去了好伴的笑阎罗,一个人走在最后显得无精打彩。

一行人全都是宇内一等一的好手,总数不下四十名,像大漠中的一阵风沙,被大风卷往龙尾上蛇焰箭升起处,好快,这些人在武林中地位,全是跺跺足地为之动的高人,声势之浩大.令人闻之变色。

快到了,已可看清龙尾山飞掠的青龙岭人马。

中原一面急赶,心中嘀咕,怎么?背上的姑娘,身躯越来越凉,天啊!是死了么?这许久没听到声音,莫非真的……

他心中一急,便向藤蔓如钢,不见空隙的暗影中窜去,他要先察看姑娘的伤势。

由于他关心背上人的生死,逗留结果,是坠入群雄包围中,几乎血溅龙尾山,他窜入藤蔓之中,火速将人解下,第一眼便看出风珠苍白如纸的秀脸十分熟悉,来不及想,第二眼便看到她背上的飞虹匕,柄上正发出闪闪光华,他脱口而叫:“天!飞虹匕,难怪她身上冰冷,幸而还来得及,再迟片刻,一切都晚了。”

他有的是夔龙涎,正是他解天山冰毒无上妙品,立即扳开她咬得很紧的牙关,倒一包入她的咽喉,度口真气度末直下丹田。

他将她伏倒在地,两指挟住匕柄往外一拔,血已经呈冰凝之相,没有血往外流,他将药未撤上,填了伤口,撕衣将创口裹实。

这期间,姑娘缓慢苏醒,药力行开,入腹便被肠壁吸收输入血管,向奇经百脉畅游流去。

她正被冷得昏厥,沉于游魂太虚中,丹田中突然激起一道热流,将已侵入心坎的冰寒缓慢躯散,便觉百脉回春,知觉渐复,慌惚中,她虚弱地叫:“中原哥,中原……”

中原大吃一惊,慌忙把她翻转抱在臂间,她仍在模糊中,凤目闭得很紧,苍白脸色渐渐回复红润,呼吸渐渐沉重,先前气若游丝脸样已经消失。

“天啊,是她!”他惊叫出声。

四年多日子,并没有将她改变多少,少为清减的脸蛋,并未减去她昔日绝代容光,改变的是她成熟了,也高了许多,修长丰盈,是个成熟的少年女子。

他记忆力超人,已看出她正是他初出江湖时,饱受她所赐的虚惊与凄辱,也爱她温情照顾与成全的凤姑娘,依稀,他记起她服待他两天两夜加三个时辰,衣不解带疲极之后,和衣靠在床前枕边的天真无邪笑容,此情此景,在他脑中出现。

依稀,他似乎象薄衾向她轻轻盖上。

依稀,他正往湖中飞坠,她绝望地娇唤如在耳畔:“祝公子,你确是误会了……”

他心潮激荡,也记起自己入水后所说的话:“我该他想想其中缘故,我欠你一分情,姑娘。”

他心中一动,喃喃自语:“四年多了,她没将我忘怀,临死之时,不住呼唤我的名字,你好痴心呀,姑娘,可是我有心爱的人,不止一年,你……唉,我只好负你了。”

姑娘喘息渐起,声音高些:“中原哥……我……没见到你的……一面,死不闭目。”

中原心中一酸,泪珠夺眶而出,双手一紧,感情的低唤:“凤珠姑娘,你醒醒。”

他音虽低,但直入耳鼓,她浑身一震,缓慢睁开双眼,光线不够明亮,她无法看清他的脸容,因为视力还未完全恢复,她茫然间:“你是谁,我……你怎……么知道我叫凤珠。”

“我是中原,湖广祝中原。”

他一字一吐地叫。

她浑身一震,以目拼命眨动,随又神情一解,苦笑道:“不必愚弄我了,也许我已经死了!请告祝公子,我只想着他一面,可是不可能并请告诉他的未婚夫人海蕙姐姐,说我无缘一见,含恨九泉,请她和祝公子为我梦一炉好香,不……”

他心大急,还以为他是回光返射地步了,袖出一手先按她的脉息,大有转机,不要紧,再伸手去触她的腰部,她浑身一震,扭动身躯尖叫:“不,不,不许动我的身躯。”

他立即掩住她的樱口,在她的耳边道:“凤珠姑娘,我确是中原,你中夜游鹰的飞虹匕,我恰好赶到救你,你仔细看看我。”

她不再挣扎,突然睁大眼睛,她看清了,真是他,虽稚容已退,不再是十四岁的孩子,但眉目五官并没有多大的改变,真是他。

她突然伸出双手,颤抖着双肩,眼中光芒渐盛,呼吸逐渐加速,结结巴巴地道:“你果然是祝公子。”

“叫我中原,但愿我真是你的大哥哥”他感情地叫。

“天啊,我不是做梦。”

“不,天亮了,不是梦。”

“我终于见到你了,天啊.中原哥。”说完,她昏了过去。

他急捏她的人中穴,用先天真气,轻轻在她灵台穴上推动。

山谷中,群贼大至,夜游鹰与三名高手上了龙尾山,看到了青龙寨和大寨主的人向这走知道所追的人还未上山,人定还躲在谷底,便返回谷底急搜。

姑娘再次醒来,抱住中原颈项,哀哀饮泣,继继续续道:“中原哥,四年多了,好漫长啊!”

“凤珠妹,你怎么知道海蕙姐姐的事。”

“我和父亲在武胜关南三岔口遇到她,她告诉你已经到太行山,我中心一急,便追来了。”她把经过略予说明,最后道:“哥,我已见到你了,虽死无憾,我祝福你和海蕙姐幸福,她配得上你!”“咦,是什么声音?”

那是左近人在林中急掠的声音,擦枝拔草,隐隐可闻,他附耳低声道:“是搜寻我们的人,他们快搜到这里了。”

“哥一人走吧!我会带累你的。”她惊惶地说。

他淡淡一笑,问:“小妹,你曾听海蕙姐说过我身世,可曾说过我师父生前,曾经躲过谁来么?”

“这还没听说过。”

“那就成逃避,他老人家的门下不会躲走的。”他动手把她背起了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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