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簟秋转头看他，“大家在一起，很放松。”

“林渊他们都很喜欢你。”陆枕寒说，“萧虞说，你现在的状态比刚认识时好很多。”

沈簟秋知道萧虞说的是什么时候。

“人总是会成长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是啊。”陆枕寒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沉，“能看着你一点点舒展、成长，是件很美好的事。”

沈簟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样直接的表达，几乎不像陆枕寒的风格。

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。陆枕寒没有立刻道别，而是侧过身看着她：“下周我要去北京出差三天，参加一个论坛。”

“一路顺风。”沈簟秋说。

“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陆枕寒顿了顿，“想要什么？”

沈簟秋想了想：“不用特意带什么。如果看到有特色的建筑书籍，可以帮我留意。”

“好。”陆枕寒看着她，眼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，“沈簟秋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等我回来，我们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突然顿住了，微微蹙了蹙眉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簟秋关切地问。

陆枕寒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：“没什么，可能今天有点累了。”

他的脸色在车内灯光下确实显得有些苍白。沈簟秋想起他最近频繁出现在工地，还要处理集团的事务，确实不轻松。

“那你早点回去休息。”她说，“开车小心。”

陆枕寒点点头，但手还按着太阳穴。沈簟秋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用力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“你真的没事吗？”她不放心地问。

“老毛病，偏头痛。”陆枕寒放下手，笑了笑，“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
沈簟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解开了安全带：“我送你上去吧，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。”

陆枕寒想拒绝，但一阵眩晕突然袭来，他不得不扶住方向盘。“麻烦你了。”

沈簟秋下车绕到驾驶座这边，打开车门。陆枕寒扶着车门站起来，身形晃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扶住他的手臂，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紧绷。

“能走吗？”她担心地问。

“能。”陆枕寒深吸一口气，站稳了，“就是突然有点晕。”

两人慢慢走进公寓楼，乘电梯上楼。沈簟秋一直扶着陆枕寒的手臂，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，比平时略高一些。

到了陆枕寒的公寓门口，他摸出钥匙开门。屋内干净整洁，沈簟秋扶他在沙发上坐下，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。

“药在哪里？”她问。

“卧室床头柜。”陆枕寒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，脸色苍白。

沈簟秋走进卧室。房间很大，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，黑白灰色调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。床头柜上果然有一瓶药，她拿起来看——是处方止痛药，主治偏头痛。

她倒了两粒药，拿着水杯回到客厅。陆枕寒接过药和水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吃过药，他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。沈簟秋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安静地等待。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给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，陆枕寒的呼吸渐渐平稳，脸色也好转了一些。他睁开眼睛，看向沈簟秋：“好多了，谢谢。”

“你经常这样吗？”沈簟秋问。

“偶尔。”陆枕寒坐直身体，“工作压力大或者休息不好时容易犯。”

沈簟秋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前世的陆枕寒后面好像也出现过这种情况。

“你要多注意休息。”她说，“工作再重要，也没有身体重要。”

陆枕寒看着她，眼神温和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气氛有些微妙。沈簟秋站起身：“那你早点休息，我回去了。”

“我送你下楼。”陆枕寒也要站起来。

“不用，你好好休息。”沈簟秋按住他的肩膀，“我自己下去就行。”

她的手按在他肩上，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肩部肌肉的线条。两人距离很近，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。

陆枕寒抬起手，轻轻握住她按在他肩上的手：“我让司机送你，到家发个消息。”

“好。”沈簟秋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心头微微一颤。

离开陆枕寒的公寓，沈簟秋独自下楼。夜晚的风吹来，带着深秋的凉意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