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累,没胃口。”陆枕寒揉了揉太阳穴,“这两天在北京睡眠不太好。”
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额角甚至有细密的冷汗。
“去医院看看吧。”她忍不住说,“偏头痛如果频繁发作,最好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“老毛病了,不用大惊小怪。”陆枕寒语气轻松,“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沈簟秋还想说什么,陆枕寒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,眉头微蹙: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他起身走到店外接电话。透过玻璃窗,沈簟秋看到他的背影在秋夜的凉风中显得单薄,讲电话时偶尔会抬手按太阳穴。
电话讲了很久。陆枕寒回来时,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沈簟秋问。
“公司有点急事,我得回去处理。”陆枕寒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开车了。”沈簟秋站起身,“你直接去公司吧,注意身体。”
陆枕寒看着她,眼神复杂,但最终只是点点头:“好。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两人在店门口分别。沈簟秋看着陆枕寒的车驶入夜色,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第二天,沈簟秋一早就到工地,继续处理水管破裂的后续事宜。技术鉴定报告出来了,确实是化学腐蚀导致的管道脆化断裂。责任方很快确定,赔偿事宜也在协商中。
忙到中午,她才有空看手机。陆枕寒没有发消息来,这在最近几周是很少见的情况。
她想了想,发了条消息:身体好点了吗?
消息如石沉大海,整个下午都没有回复。
傍晚,沈簟秋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,夏晚敲门进来:“簟秋姐,陆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周特助刚才打电话来,说陆总取消了明天来工地的安排,近期的现场会议由他代为参加。”夏晚犹豫了一下,“而且周特助的语气不太好。”
沈簟秋的心沉了一下。她拿起手机,再次拨通陆枕寒的电话。
响了七八声,终于接通。
“喂?”陆枕寒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还好吗?”沈簟秋问,“夏晚说周特助取消了你的行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嗯,最近集团有些紧急事务要处理,工地那边暂时去不了。”
“身体呢?偏头痛好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陆枕寒回答得很快,“不用担心。”
沈簟秋握着手机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你忙吧。”她最终说,“注意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陆枕寒顿了顿,“沈簟秋。”
“嗯?”
“图书馆项目有什么问题,找周谨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沈簟秋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心中那丝不安终于清晰起来。
有什么事情不对劲。
陆枕寒的突然疏离,不对劲。
就像前世那样,虽然两人有误会,但她这一世回想起来,总感觉两人走到离婚这一步有点太快了,后面陆枕寒的行为确实反常,但当时的她没有想深一步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那样被动。
她拿起手机,给萧虞发了条消息:帮我打听一下,陆氏集团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?
然后又给林渊发了一条:陆枕寒最近有没有联系你?他好像不太对劲。
消息发出去后,沈簟秋走到窗前。秋日的黄昏来得早,天边已经染上了暮色。工地上,工人们正在收工,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停歇。
图书馆的骨架在暮色中矗立,沈簟秋深吸一口气。无论发生了什么,她都会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