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。导师将国内的主要项目交由她全权负责,同时她也在全力推进许氏的项目。这使得她每天待在项目地和办公室的时间,远超于在家的时间。
许凌也在努力平衡自己公司事务与家中项目的时间分配。其实他只要减少不必要的娱乐活动,时间管理便能大致平衡。
【姐姐,今晚来我公寓吃饭吧,顺便沟通项目进展。】许凌看着时间,已是傍晚,是该让安妮结束工作回家的时候了,他最近的惯用语句。
安妮回复信息时,许凌人已经在她公司楼下等着了,应该是等了蛮久。安妮看到他坐在跑车里盯着电脑,走过去前警觉地左右看了看,生怕遇到熟人。如此高调的跑车,让她觉得有些扎眼和尴尬。坐上车才反应过来,他可能不是在“等”自己,是在堵自己。他最近总是霸道地,不经允许地出现在自己的领地。
安妮先回公寓洗了澡,戴上装饰眼镜,带着电脑来许凌的公寓。她素颜的样子依然如刚搬来时那般稚嫩,毫无攻击性,软糯、乖顺。
“还不让姐姐进去,给你这个大资本家打工?” 安妮俏皮地站在门口。许凌憨憨笑着,给安妮让出路,乖乖跟在她身后。
餐桌上摆着简餐,安妮却一直不动筷子。许凌便会将饭菜喂到她嘴边,安妮总会脸红,而许凌则会看着她,觉得她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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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她猛地睁开眼,警觉地环顾四周,想了半天,才意识到这是许凌家的客厅。她和许凌正一同躺在沙发上,许凌从身后紧紧抱着她睡着。
她的记忆停留在昨晚,她告诉许凌自己已经连续一星期每天只睡四小时了,想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,并让许凌给她定个闹铃。
这种亲密距离让她的脸颊一点点泛起红晕。
“ 姐姐怕什么?” 他的声音慵懒,支起手臂,侧趟在沙发上,她像只小白兔。
“ 我……我在找手机。”
许凌一把拉住她,手劲有点急:“ 别找了,你需要休息,都连轴转这么多天了。”
没控制好力度,安妮被拉得重心不稳,整个人正面倒入他怀里,姿势暧昧,两人呼吸交错。
许凌的心跳失了节奏,血液翻涌,他的脸从脖颈一路红到耳尖。
他立刻坐直,条件反射般想拉开距离,却因那已经有了反应的身体被轻轻擦到,反而动作更加僵硬。血液在皮肤下躁动,他努力稳住呼吸,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。
他祈祷希望安妮没察觉。可转念一想,他是个正常的男人,察觉又怎样。
安妮灵活地跳下沙发,找着手机,缓解尴尬。看了眼时间,还来得及洗个澡,准备回房间。
“ 我送你。”
“ 不了,我自己叫车。” 安妮边收拾边说,语气带着刻意的自然,“你先忙,一会我把项目资料发给你。”
直到门锁“咔哒”一响,房间重新安静,他一头扎进沙发里,脸烫得发红,闷着嗓子低吼了一声,像个在害羞与尴尬之间挣扎的小野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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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妮的生活几乎被许凌重新编排。自从许凌父亲安排许凌为集团新事业部的负责人,需要和安妮保持紧密合作,许凌便获得了一张光明正大的通行证。
他可以随时联系,不再假装偶遇,也不去揣磨该以什么理由出现在她面前。他不再小心翼翼地掩藏贪念,只要脑海里浮现出她的名字,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发出一条讯息【项目进展如何】、【我在你公司楼下。】
他以“邻居”和“项目合作方”的身份,做着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关心。许凌频繁出现在她家,有时送餐,有时陪她吃饭,偶尔只是帮她拧开一瓶水。
这是一张温柔的网。他用细致的关心一点点编织,将她包裹其中,也让自己彻底落入她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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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诞夜。
许凌的朋友们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举办派对,这种聚会是继承者们的信息交换的重要场域。
安妮翻开衣橱,目光落在红色修身长裙上。久违的浓妆,外面披上厚重的泰迪熊大衣,裹得严严实实。镜子里的她,气场陌生,是久违的自己。
临进场地前,许凌支起手臂,做出绅士的姿势。
他提示到:“ 请安妮老师挽一下。”
安妮微微扬起下巴,嘴角浮出一抹带着调侃的笑意。她没有伸手接他,也没有停下脚步。转身,径直走进会场。
随着她的每一步,她缓缓脱下厚重的大衣,红色长裙从肩头垂落,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完美的曲线。灯光在她的肌肤上游走,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他瞳孔骤然收紧:“ 这个疯女人……”
早知道臃肿外套下藏着这样致命的诱惑,他应该把这只金丝雀关进笼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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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灯光闪烁,笑声此起彼伏。
许凌根本不尽兴,他现在后悔带安妮出来。
她总是耀眼的,而且耀眼时刻的她,总是不属于自己的。
她被新朋友围在一群人中间,笑声清亮,那种久违的社交活力,让她显得格外鲜活。
“ 许少爷今晚怎么又愁眉苦脸的?” 金池端着酒,带着一贯的懒散笑意走来,顺势在他身边坐下。
两人并肩,看向不远处灯光下的安妮。
“ 哟——许少爷还没进展啊?” 他低声打趣,笑得意味深长。“ 您这发挥失常也失常太久了吧。”
许凌斜睨他一眼:“ 呵,管它进展快还是慢,结果是好的就行。” 他语气不屑地自我安慰。
“ 也是——不过还得谢谢安妮,”金池举起酒杯,语气似笑非笑,“ 要不是她的出现,我到现在也约不到 May。许总,我听说——May家原本打算入股你们的项目,结果撤了? ”
许凌看了一眼金池:“ 许氏一直掌握控制权。”
金池嘴角一勾:“ 那就好。许氏集团能撑到今天,不被这波行业退潮卷走,许叔叔真是手腕够硬。”
“ 怎么,金总也准备接手家业了?” 许凌被金池拉回注意力。
“ 是啊,” 金池晃了晃酒杯,“ 我爸妈的意思是和梅氏联合。说到底,也该轮到我们这些人登场了。到时候,还请顾总多多担待。” 他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我那个影视投资公司也在找新的合伙人,要不你把你手上的摄影公司也和我合并,一起打包寻找新的股东,咱俩索性一起脱手算了。”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 许凌开始权衡利弊。“手头有几个正在推进比赛的作品,现在动公司结构,时机不合适。” 许凌抬眼,目光投向了安妮。
酒液顺着喉结滑下,光线在他侧脸上闪烁。
May并没有退出,她只是被迫换了阵地,被推向金氏。
安妮的方案是他能逆转局面的筹码之一。他须在金池和May真正合流之前,让项目成型、让许氏集团看到结果。
他抬头看向她,她正笑着和别人碰杯,眉眼弯弯。他承认确实像金池说的那样,进展有些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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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旦前夜。
许凌结束最后一场会议,深夜赶回。
他用备用钥匙开门,安妮放下项目资料,起身迎接:“ 欢迎许老板回家,许老板辛苦了。”
许凌提着大纸袋,笑眯眯地走向餐桌。“ 你是还没吃饭吗?”安妮看着纸袋关心着。
许凌没回答,认真地从袋子里取出两个礼盒:银灰色的蝴蝶结在灯光下闪着柔光,又将那盒小蛋糕放在旁边。
“ 我兑现一部分承诺了。” 他郑重地说。
小盒子里是一张卡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