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“玫思乐歌舞厅”里,还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,经过了美妙的假日,凤咏薇小姐又像往常一样,推开了她专属化妆间的房门。
进门前看着门口透出的光亮,她就知道,屋里一定有人比她先到。
化妆正化了一半的我,冲着凤咏薇小姐嘻嘻一笑,又转回镜子前继续勾画我的眼线。
我的这位好姐妹大概已经习惯了我的不请自来,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她见怪不怪。
她迈着袅袅婷婷的步子走到了我近前,我在镜中看着她的倩影俯身下来,同我一起审视起我映在镜中的妆面。
“怎么样,我今天的眼线很特别吧?”我一点儿都不吝啬对自己的溢美之情,因为我今天突发奇想,给自己画了一个漂亮的“猫眼妆”,眼线在眼角向上挑,像个魅惑的小猫,喵喵喵。
“你总是会一些新奇的花样。”我的女主角如此评价。
“你想画吗,我教你呀?”
“不了,”她摇了摇头,“这个妆适合你,比较俏皮。对我来说,会显得凶巴巴的。”
待我大功告成,便将化妆台交还了正主,又去到我那专属座位大衣箱上坐下。
这回换我仔细端详起对镜梳妆的凤小姐了,她看上去心情不错,引得我挑起眉毛一脸坏笑:“怎样,休息日过得应该很不错吧?”
“嗯,颇有些心得。”她口气虽然听上去淡淡的,但敏锐的我捕捉到了她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。
我继续笑嘻嘻的,欣赏着我的女主角像画画一样在脸上描画。我喜欢给自己化妆,也喜欢看别人化妆,把这当成一种美的享受。
对了…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好姐妹。
“你休假那天,魏希礼来过了。”说起这个名字,凤小姐在镜子里同我对视了一眼,“他还指名想要见你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,经理就来拜托我,连哄带骗求我去陪了陪他。”虽然我用着轻描淡写的口气,但她也能明白,当时现场的气氛肯定不像我说的那样轻松。
“呵,你别看他那个人,看上去一脸正派还成熟稳重,其实也是个老色胚罢了,我才刚进包厢坐下,他的手就捏上了我的大腿。”说到这里,我一脸厌恶地吐了吐舌头。
凤小姐抿了抿嘴,若有所思的开口道:“我休长假刚回来的时候,就听说过一些传言……虽然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“哦?”
“在先前工作的场子认识的朋友,问起过我有没有接待过这位魏先生。”
“哎哟……他上任也就才半年,已经名声在外了吗?”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自然也询问起来,结果她却三缄其口……直到我反复追问,她才说,这个魏希礼,去她们那里光顾过多次,看上去正派体面,还出手大方,赏钱给得相当可观,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什么?”我本来还算轻松的心情突然变沉重了,“你就别卖关子了……”
“她说,虽然私底下提醒过,但总有些刚入行的小姑娘,经不住赏钱的诱惑,答应陪他私下出游。结果没过几天,就看到小姑娘身上,青一块紫一块的……”
我的脸色也跟着一沉……果然,老色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有了第一个,自然就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时间久了,我朋友就忍不住去问那几个小姑娘,究竟发生过什么事。但是问来问去,她们也不回答,被问急了就……只会哭。”说完,凤小姐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此刻的我,也从刚才的嘻嘻哈哈换成了一副严肃的面容。“我这就去提醒下咱们‘玫思乐’的姐妹,顺便也和经理打声招呼。要是那个老色胚下次再来,指名找你的话,你也要多个心眼。”
“我嘛……”凤小姐冲我笑笑,神情看上去十分轻松,“倒是不必劳烦霓姐姐操心。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,您凤咏薇小姐,手段高超。”
其实我们俩都知道,这种事情,千防万防,总有人会上钩的。也许少不更事,也许禁不住金钱的诱惑,欢场上的诱惑本就太多,即便在工作场所有姐妹们的相互照应,但出了这个“玫思乐歌舞厅”,谁还能管的了呢?
到时候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又能怎么办呢?
至少,我们提前做过些什么,也能过得去自己的良心。
即便这是一个乙女游戏的世界,但也在模拟着当时的现实社会环境,有理想主义的刻画,也有现实主义的描摹。底层人士,三教九流,各有各的苦和不得已。
当然,也有一些自己人的守望相助。
经理办公室里,那个没有名字的小胡子经理皱着眉头听完了我和凤咏薇小姐的描述,说他自己也会去找别的管道打听打听。
临下班前,我的好姐妹又把我叫进了她的专属化妆间,伸手递给了我两张戏票。
“这是觉明他们排演的话剧,下个星期开演,如果你有空的话,可以去凑凑热闹。”
“哦,”我拿着票仔细看了看,这帮青年学生,活动搞得还像模像样。“《玩偶之家》啊……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《雷雨》和《日出》。”嗯,“小妈文学”和“妓女文学”才是我这个“狗血爱好者”的偏爱。
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……阿成就要出院了?”
虽然我听出了她的暗示,但是!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我不禁没好气地撅起嘴来。
“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,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的邻居!邻居!不要把你选剩下的推给我,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