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！

一声脆响在这所空寂的房间响起，陆芸紧咬牙关，身子止不住发抖。

那可是一条人命啊，她怎么能这么说？

少女的眼神有一瞬间茫然，她握了握突然空落的掌心。

脸颊还在火辣辣的疼着。

方才交谈的二人听到声响纷纷从屏风后面出来，入目的就是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浑身颤抖，而那位清高孤傲的神女左脸泛红，却还是想伸手去触碰那位带着面纱的少女。

桃落雨还处于半懵状态，不理解带面纱的那位女子是怎么敢打天底下最尊贵得神女的。

说是神女殿下，但任谁都知道她是神主公认的下一任天地之主，对于她，她们都是以最高礼仪对待，不敢有丝毫逾越。

可如今不仅有了，而且那人还打了神女，神女的脾性并不好，可她却没有对带面纱的少女动怒，这是为什么？

比起桃落雨，帝姬就显得自然许多，甚至是极轻的笑出声。

旁边的桃落雨听到后，不禁询问：“帝姬在笑什么？我们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想想办法救那位孩子？”

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啊，落雨姐姐。”帝姬依靠着支柱，语气漫不经心：“不用管她。神女大人受人敬仰惯了，总是不考虑旁人，也该受受教训。”

桃落雨：“这……”真的没事吗？

“你这些年都是这么对待苍生的？”陆芸质问。

少女不懂陆芸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，但还是乖巧答道：“嗯。”

陆芸原以为外界的传言都是假的，少女只是不受苍生喜爱，而她自己也不善与人交流，却不想她是真的视生命为草芥。

注意到少女想要拉她的动作，陆芸立马缩手，语气凶恶：“别碰我！”

少女：“你是在怪我？”

怪你？

陆芸喉间溢出苦笑。

她有什么资格去怪？怪她的冷漠无情都是她造成的？还是怪她不该以一己之私陷入沉睡，从而使她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冷血杀妖魔？

陆芸嗓音干涩，无力质问：“我有什么资格怪你？”

她甚至不知道以少女这种淡漠性格无意间会害死多少人？她以为她只要改善少女在旁人眼中冷漠无情的形象就好，却忘了。

少女只是对她好，而不是对所有人都展现柔情。

是她告诉少女只能对她好，不能把这份温柔给别人的啊。

四周灵气波动，维持陆芸躯体的灵力开始四散，将室内摆放的物品吹得落了满地，而陆芸自己也开始面部扭曲，身形消散。

盘在发间的玉簪掉落在地，少女心跳颤抖。

是陆芸的情绪影响了她。

她的心很痛……是我做错了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