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今安安静了一会儿,轻描淡写道:“至少它还知道你不是猎物。”
连朝栖: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你这种说法很容易让人对以后没安全感吧?”
“安全感是你训练出来的,不是我给的。”风今安语气依旧冷,“下次实战你会做得更好。”
连朝栖听完这句差点气笑,手指动了动,想抬手把床边的靠垫丢他一脸,可肩膀刚动一下,酸痛立刻席卷全身,疼得他倒吸一口气,立刻放弃了物理暴力。
“……你确定你不是找借口再打我一次?”他咬着牙问。
风今安没接茬,只是淡淡地丢下几个字:“继续努力。”
连朝栖咬着后槽牙,气得肚子疼,却又不能真的发火——毕竟打不过,说不过,还动不了。
他正想着怎么翻个身给自己找点尊严,风今安忽然开口:
“给你三天假,周一再来。”
“啊?”连朝栖眨了眨眼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“你转性了?突然人道了?”
“医疗记录上写你需要恢复三天。”风今安平静地说,“而你本人在系统上提交过临时假期申请,我刚批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连朝栖眯着眼看他,“这是一个棒子一颗枣?”
风今安眉眼未动,只回了句:“没有枣,是你自己种下的申请。”
连朝栖:“……”
“你就不能让我感觉自己是被奖励了?”
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那你倒是别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啊!”
风今安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前只淡淡留下了一句:“三天。”
医疗舱门合上后,连朝栖整个人重新躺回枕头里,捂着脸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原本还以为今天能就此昏睡过去,没想到这会儿反而彻底清醒了。
直到他瞥到床头的终端提示,才忽然想起——
这周六,他要去给楚素时开家长会。
他顿了一下,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,沉默地呜了一声。
“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连朝栖回到家的时候,天刚擦黑。
他虽然还绑着绷带,但动作已经灵活了不少。
沙滩的躺椅上,十五半躺着,嘴角贴了块创可贴,耳朵耷拉着,手还捂着腰,球球蹲坐在地毯上,一只胳膊打着绷带,正用没受伤的手熟练地削苹果。
“……你们是组团参加武道大会被提前淘汰了吗?”连朝栖站在门口,语气茫然,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哼。”十五撇开头,“没事,一点小擦伤。”
球球看了他一眼,低声补充:“确实是小擦伤,只不过是全身范围的小面积而已。”
连朝栖更不懂了:“谁干的?你们打架了?”
温达安刚从厨房端出两杯蜂蜜水,听见这话叹了口气,把杯子放下,拍拍裤子边缘的水珠道:
“你住院那天,风今安那一剑的事情……他们两个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他们就找风今安理论去了。”温达安面无表情地说。
连朝栖:“……”
“说是要给你报仇。”温达安顿了顿,“——单方面的那种。”
“等等,你是说他们两个去打风今安了?”连朝栖难以置信地扫过十五和球球,“你们是不是疯了?”
“是他先动手的。”十五不服地反驳,语气里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,“我们是正义的一方。”
球球认真点头:“我们是执行家属内部惩戒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。”温达安摊摊手,“他俩联手,风今安连衣角都没皱一下。”
“我那不是没发挥好!”十五炸毛,“我本来是想抓他一下的,被他提前预判了!”
“我那一下本来也能打中的。”球球想了想,补充道,“如果我能动得更快一点,而且风今安没提前闪开的话。”
连朝栖看着他们俩这副好惨但嘴硬的样子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他缓缓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十五的脑袋,然后又伸手摸了摸球球的头顶。
“……你们两个,真的很蠢。”他说。
但声音很轻,像是笑着叹了一句气。
“也……谢谢你们。”
“哼,我不是为了你,我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。”十五傲娇地把头别过去,尾巴也跟着轻轻甩了一下,“你不要误会。”
“我是为了你。”球球老实地说,语气干脆毫无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