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的御马还在后面,尚未赶到。”宇文将军连忙道,“不过属下这里有几匹温驯的好马,待属下给陛下寻来。”
他转身吩咐副将,挑了一匹性子最温顺、毛色最亮的白马过来。
萧廷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马脖子。白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。“是匹好马。”
男人,也就是慕容,低声道:“你的眼睛还没好,怎么骑马?”
“所以,”萧廷转过头,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“有劳国主贴身保护我,与我共乘一骑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明明有那么多马车,明明有那么多侍卫,陛下竟然要和南越国主共乘一骑?这两人的关系,到底好到了什么地步?
众将士心里憋得快要爆炸了,却谁也不敢多问一句,只能低下头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慕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他咬了咬嘴唇,低声道:“我在后面保护陛下就好。”
“不行。”萧廷摇了摇头,拍了拍自己身前的马鞍,“上来。主从关系不能乱,哪有让国主跟在后面吃灰的道理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慕容无奈,只好伸手,撑着萧廷的手,翻身上马。
一坐到马上,他就后悔了。
萧廷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里,带着熟悉的气息。他的手臂从两侧伸过来,握住缰绳,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。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,没有一丝空隙。
多年来所有的思念、委屈、不甘,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。慕容的身体瞬间僵硬,从后背一直红到了脖子根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廷的心跳,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,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寸的温度。仿佛这多年的分离,从来都没有存在过。
“驾。”
萧廷轻夹马腹,白马扬蹄,稳步向前跑去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。萧廷的呼吸越来越近,嘴唇不经意间擦过慕容的脖颈,留下一个温热的吻。
慕容的身体猛地一颤。他连忙伸手捂住眼睛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渗了出来。
“啧。”萧廷轻笑一声,调笑道,“国主,千军万马都不怕,怎么跑个马还哭了?”
他没有再吻他,只是放慢了马速。
两人沉默地骑着马,任由白马载着他们,在山间的小路上缓缓前行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们身上,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直到慕容的呼吸渐渐平复,萧廷才松开握着缰绳的手,转而握住了慕容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,牢牢地将慕容的手包裹在掌心。
“慕容”他低声说,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,“这次,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慕容的身体微微一颤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,紧紧地握住了萧廷的手。
十指相扣,再也不分开。
身后的大军远远地跟着,没有人敢上前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