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是南越国主,手握重兵,有自己的势力和武装。他有能力把萧廷抢过来,留在自己身边。
“傻瓜。”萧廷心疼地吻了吻他的发顶,“我也一直在找你。你的家乡,天机堡,塞外的马场,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,我都派人找遍了。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。或许是我身边的人,不希望你回来。抱歉,天下实在太大了。”
他们终究是阴差阳错,错过了整整三年。
“你这些年,一直都在南越吗?”萧廷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慕容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落寞,“当初你赶我走,我就离开了大汉朝的地界。大越国我也是外族人,没有容身之处。只能一路向南,去了南越。幸好那里战乱不断,正好有我施展的空间。我花了两年时间,平定了内乱,成为了南越国主。”
“仅听这几句话,就知道有多惊心动魄。”萧廷紧紧抱着他,心疼得不行,“不比我登基为帝容易。”
“九死一生。”慕容淡淡道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可萧廷却能想象出他当年孤身一人,在异国他乡浴血奋战的样子。
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”萧廷轻轻拍着他的背,柔声说,“等我陪你去你的领土逛一圈,你就跟我回京城,好不好?”
“以什么身份回去呢?”慕容抬起头,看着他,眼里带着一丝不安,“南越国主吗?建立大使馆,每年向大汉朝贡?”
“不仅是这个。”萧廷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我会安排好一切。我会让天下人都知道,你是我萧廷此生唯一的爱人。”
慕容的心里一暖。他点了点头,伸手搂住萧廷的脖子,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小声说:“那你要对我好一点,不然我还是会走的。”
“一定。”萧廷笑着说,“不过下次把我拐跑之前,记得提前说一声。你知道这次为了找你,花了多少钱吗?三万大军的粮草军饷,还有批出去的那个万户侯。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,国库的每一分银子都有出处,赈灾的,修长城的,给军队发饷的……”
“那你就是怪我囖?”慕容假装生气,就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。
“不怪,怎么会怪你呢。”萧廷牢牢地把他桎梏在怀里,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“这次都是我的责任。其实六年前,我就错了。这件事很长,以后路上,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慕容安静下来,靠在他的怀里,过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除了妻子孩子,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?你路上还说,你有三千佳丽,三千男宠。”
萧廷忍不住笑了:“那时候不是逗你玩吗?骗你的。宫女可能有这么多吧。”
“哼,我就知道你在骗我。”慕容恶狠狠地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,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。
“好了,别生气了。”萧廷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温柔,“日子还长着呢,以后我慢慢补偿你。我们会有很多个六年,很多个一辈子。”
泉水叮咚,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两人相拥着,静静地泡在水里,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。
过了很久,慕容忽然开口:“你跟宇文将军,关系很好吗?”
萧廷差点被口水呛到。他猛地炸毛:“你夫君眼光有这么差吗?宇文那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,连自己媳妇都不会哄,我能看上他?”
慕容郁闷地嘟囔道:“以前我也很强壮的。”
萧廷捏了捏他结实的胳膊,笑着说:“现在也很强壮。宇文刚才还偷偷跟我说,你比画像上看着结实多了,一看就是能征善战的好将军。”
慕容翻了个白眼,没说话。
萧廷摸了摸下巴,故意沉下脸,语气带着一丝醋意:“你一直关注他,比关注我还多。莫非你喜欢他那种类型的?”
“没有!我才没有!”慕容连忙摆手,急得脸都红了,“我就是随便问问!”
萧廷看着他着急的样子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他早就把慕容的脾气摸得透透的,一逗就炸毛,炸完了又好哄。
“哼,还说没有。”萧廷故意板着脸,转过身去,“你要是喜欢他,现在就去找他好了。反正他就在前院,还没睡呢。”
“萧廷!”慕容又气又急,伸手去拉他,“你别无理取闹!我真的没有!”
萧廷顺势转过身,一把将他拉进怀里,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。
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激烈与霸道,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温柔。慕容闭上眼睛,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回应着他的吻。
月光温柔,泉水潺潺。
所有的误会与隔阂,都在这个吻里烟消云散。
他们错过了六年。
但往后余生,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