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他长得多有辨识度，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气息。那是血和硝烟的味道，是只有在生死边缘滚过的人才会有的东西。她在罗兰身上闻到过同样的气息。

两人的目光在门口撞上了。

克洛克达尔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，没有停留，然后落在她身后的某个位置。他侧身让她过去，自己径直走向吧台。

莱依拉没有回头。她走出酒馆，沿着码头往停船的方向走。纸片从她袖口飘出去，像一片普通的碎纸，被风吹到了酒馆的窗户上。

她没有偷听的习惯。但当一个悬赏两千万的海贼出现在同一座港口时，知道他在做什么是必要的安全措施。

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从纸片传回来，模糊但清晰：

“有消息了吗？”

“老大，阿拉巴斯坦那边有动静。王族最近在调兵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不清楚。但有人看见王家军队在沙漠深处挖东西。”

沉默了几秒。

“有意思。”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，像猫闻到了鱼腥味，“搞张去阿拉巴斯坦的永久指针。三天后出发。”

“老大，那边现在不太平，要不要再等等？”

“不等。机会不等人。”

对话到此结束。

莱依拉把纸片收回来，站在纸鹤号的甲板上，看着港口的方向。

阿拉巴斯坦、沙漠王国、历史正文、古代兵器“冥王”的传说。

她在奥尔维亚的笔记里读到过。阿拉巴斯坦的王室与冥王有某种联系，但那只是推测，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线索真的在那里。

克洛克达尔去找什么？冥王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

她不关心海贼的野心。但如果他在找的东西和古代文字有关，那她就不能装作不知道。

三天。他说三天后出发。

莱依拉看了一眼自己的补给清单。水、食物、弹药都够。永久指针还没买到，但阿拉巴斯坦的方向她知道——顺着记录指针的指向，下一个岛就是那里。

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
不是跟踪。只是顺路。
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