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不住也得撑!我们熬得这么惨,她们凭什么安安稳稳躲在里面享福?今晚不行,明天继续!只要我们坚持不懈,总有她们忍不住露头的时候!”
旁边两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,脖颈青筋凸起,满脸戾气,来回焦躁踱步,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楼道格外刺耳。
“蹲守没用!我看就是白费功夫!天亮之后直接想别的办法,敲门、拍墙、制造动静,我吵也要吵得她们不得安宁!”
“对!不让我们好过,她们也别想安稳度日!”
几人濒临崩溃的低语、偏执的密谋,一字不落透过门缝传入屋内。
苏软听得心头微沉,轻轻蹙眉看向沈砚:“他们彻底熬得心态失衡了,不只是蹲守,天亮还要故意制造动静骚扰我们。”
沈砚神色依旧从容淡定,气质沉静如水,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意料之中。人越绝望,就越喜欢拉着别人一起糟糕。自己得不到安稳,就见不得别人安稳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苏软认真询问,眼神笃定信任,完全依赖沈砚的判断。
沈砚放下茶杯,抬眸望向窗外漆黑滚烫的夜空,语气清冽笃定。
“照旧。”
“不理会、不回应、不动摇。”
“任凭他们拍门、吵闹、骚扰,我们只守好自己的方寸之地。他们消耗体力、消耗精神、消耗耐心,我们安稳休整、储备状态、静待变局。”
苏软听完,彻底放下心来,眉眼重新舒展,轻轻点头。
“也是。我们有吃有喝有水有电,身心安稳。他们在高温黑夜里自我内耗、自我折磨。这场对峙,从一开始,输赢就定死了。”
天色,在无休止的燥热与人心乱象中,一点点泛起灰蒙蒙的鱼肚白。
彻夜蹲守的邻居早已身心俱疲、濒临疯魔,眼底的贪念与怨恨,愈发浓烈狰狞。
而门内的两人,并肩静坐,气质安然清冷。
任凭门外风雨暗涌、人心扭曲,自守一方岁岁安稳。